白哈巴学校的钟声响了

     作者:段离

    富家力强 阿勒泰地区有一个用河命名的县叫哈巴河。“哈巴”在图瓦语中是大河的意思。

    在中国的西北边陲，阿勒泰山的西北角有七条以“哈巴”命名的河，分别是：雪勒哈巴、胡鲁得哈巴、欣甘哈巴、铁木尔哈巴、喀拉哈巴、那仁哈巴、那尔森哈巴。每个哈巴都有不同的含意：

    “胡鲁得哈巴”是指有野鸡出没的地方。那儿有许多温泉，每年夏天当地的老乡都去那里泡温泉治病；

    “哈拉哈巴”是指黑水的意思。那里森林是黑的、山是黑的、水自然也呈现出黑色了；

    “那仁哈巴”是指细而幽长的水；那里的山、那里的草细腻悠然，令人心动目眩；

    “那尔森哈巴”是指有森林的水域，那儿的松树结满了松塔，松塔里藏满了松子；

    “铁木尔哈巴”在哈萨克斯坦境内，那里有一个大铁矿；

    “欣甘哈巴”就是白哈巴，有人说那里的水是白的，也有人说那儿有白桦林，村庄的栏杆是白的；其实，白哈巴就是飘浮在西北边陲天边上的一片祥云，圣洁、自然、神秘……

    在白哈巴村能听到一种特殊的声音，那是从白哈巴蒙文学校里传来的钟声。其实，严格地说那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钟，倒是一个特殊的装置——两个朴实得不能再朴实的木桩上架着一个旧齿轮，齿轮旁套着一个可以滑动的钢管，由钢管撞击齿轮，以此发出铮铮的声音；这个装置起着钟的作用，所有见到它的人和使用它的人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称它为“钟”。在这所学校里就是用这个特殊的钟声，告诉孩子们上课了，下课了。

    谁都说不清这个特殊的“钟”的来历，是从什么机械上拆下来的。校长克木吉利已快五十岁了，他说在他上学时，就是用的这个钟。好像是前苏联坦克上的齿轮。从那个磨损的钢管上看，这个钟有不少的年头了。

    白哈巴的蒙文学校是由１６名老师、８２名学生、９个年级构成的一所学校，师生都是图瓦人。

    每个老师都带着三四个年级的课，副校长阿勒腾桑就带着从初一到初三的全部语文课；肯杰老师带着全校九个年级的音乐课，同时还带地理课和历史课。

    在白哈巴蒙校里有一群特殊的老师，也有１１个特殊的学生，他们是孤儿。

    这１１个孤儿中有６个无亲无故，其中有两个来自外村，由学校的老师自发地领养；其他的孤儿们住在亲戚家，他们在学习上的花费都由学校老师们捐资供给，保证让这些孤儿们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白哈巴蒙校在阿勒泰西北边陲的三个县的所有图瓦人村落中有着很高的声誉，有些图瓦人的孩子从外县、外村转到那里上学，因为图瓦人知道有这些高尚的老师教书育人他们的孩子会更有希望。

    是那些可敬的老师，让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听到那特殊的钟声永远地在白桦林中回响，在白哈巴的祥云中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