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为田歌在与民间艺人交流。
天山网讯(记者侯烁摄影报道)
列入世界名曲
8月4日,已是古稀之年的田歌和国内众多知名音乐家再次来到伊犁,又一次禁不住豪情满怀、感慨万千。就像49年前歌中写的一样,不仅可克达拉改变了模样,伊犁处处都发生了和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如今,这首名为《草原之夜》的抒情歌曲,不仅与《天涯歌女》、《在那遥远的地方》、《半个月亮爬上来》、《康定情歌》、《紫竹调》、《敖包相会》、《茉莉花》、《蝴蝶泉边》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并称为国乐精华之十大民歌,而且还在1985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选入教材,并被确定为“世界著名小夜曲”,成为我国第一首被列入世界名曲的艺术经典。那么,它是怎样诞生的?其曲作者田歌,与这首名曲之间究竟还有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呢?
8月5日,记者有幸采访了这位中外乐坛享有声誉、为新疆人民熟识和热爱的著名作曲家。
被誉为“东方小夜曲”
1959年春,21岁的田歌随著名导演张加毅率领的摄制组来到位于霍城县境内可克达拉草原上一个正在开发建设中的兵团小农场,这也就是后来的兵团农四师64团场。64团场人员由10多个民族组成,其生活展示出一幅多姿多彩的民族团结的壮丽画卷。
在当地,首先映入田歌眼帘的是这样一幅宏伟壮观的场面:每天一大早,兵团战士们就手擎“八一”军旗,高唱革命歌曲,或骑着马,或坐着马拉爬犁子,或开着车以及拖拉机,浩浩荡荡地开进可克达拉草原。那一辆辆拖拉机和一架架马拉犁不停地耕耘着,翻出一大片沃土,马达的轰鸣声响彻云霄。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有成群的牛羊在吃草。但受当时极“左”思潮的影响,一些“拼命干,死了算,一天等于20年”以及“15年超英赶美”等口号。曾让有着共同情感的张加毅和田歌一度困惑和反感。两人常常就如何才能使兵团战士的艰苦创业生活和大无畏革命精神得到内在、本质的真正反映而坐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促膝谈心。
一天,吃过晚饭后,张加毅与田歌外出散心。他们各骑一匹马离开了农场,来到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走着,走着,太阳落山了,晚霞非常绚丽,逆光照射着芦苇,美极了。远处缕缕炊烟升起,再走近,看到生产建设兵团的战士们,在那里围着篝火,火上放着支架,烧烤着野兔、野鸡,旁边架子车上横躺着休息的战士。他们愉快地唱着歌,张加毅与田歌走过去对他们说:“同志们,你们在唱什么呢?”战士们回答他们说,在唱劳动嘛、爱情嘛,在唱今天,也唱明天嘛。
张加毅大为触动,他有些激动地对田歌说:“这才是人们内心情绪的流露啊,我们为什么天天在那儿强调‘拼命干,死了算,一天等于20年’呢?为什么不去抒发一下人们内心的真情实感呢?”
血气方刚的田歌盯着张加毅说:“张导,你敢拍吗?你敢写吗?”张加毅说:“小田歌,我要写出来,你敢谱吗?”“只要你写出来,我就敢谱!”“好,走,咱们回去。”两人骑上马就往回走。在返程的路上,刚才所见到的那一幕幕情景不时在脑海中涌现,歌词在心里面闪动跳跃。一股强烈的创作冲动在心中涌起,就用铅笔头在烟盒上三个字、两个字地写下来。回到农场,不到半小时,一首歌出来了。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等到那千里雪消融/等到那草原上送来春风/可克达拉改变了模样/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来/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来/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田歌拿到歌词后,反复念叨,两人的思想火花碰撞到了一起,不到40分钟,曲子谱写出来了,田歌当着张加毅的面,拉起小提琴,非常抒情地一遍又一遍地演唱起来:“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此时,窗外忽然传来“亚克西!亚克西!”的叫好声,张加毅和田歌走出宿舍一看,原来是几个维吾尔族兵团战士在窗外偷听呢。一见到两位作者,他们便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受此鼓舞后,张加毅激动地对田歌大声说道:“人民承认了!人民认可了!”因而,他很快就在田歌的曲谱上写下:“同意录音。张加毅。”于是,一曲传遍祖国大江南北、传唱世界各地的“东方小夜曲”——《草原之夜》就这样诞生了。
受军垦战士启迪
田歌说:“没有军垦战士可歌可泣的献身精神,没有词作者心灵的启迪,就没有《草原之夜》……
田歌写了半个多世纪的歌,他本人就是一首歌,一支永葆青春、永不衰落的歌,一支东方大地的牧歌。
田歌深深地爱着新疆这片土地,翻开他的履历表最多的时间他是在新疆深入生活,四处采风。他一直把深入生活当作是创作的唯一源泉。他谱写的每一首曲子都是有感而发,有情而抒。
现在,田歌虽然已经离开了生活半个世纪的新疆,定居在南京,但解不开的新疆情结,将他的那颗心留在新疆,几乎每年他都要去新疆故地重游,音乐采风,新疆人民没有忘记这位自己的作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