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来越胖,每天好像一直都吃不饱似的,宁愿赖在床上也不出去玩,停经的时间也长得太不正常……女儿到底怎么了?纳闷的苗丽带着女儿小梅去了诊所,检查结果却惊得她险些晕倒在地:女儿有了8个月的身孕。
小梅才13岁,还是名初中生。
“当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苗丽说。在家里女儿说了实话,“是爸爸的好朋友……”
天山网讯(记者徐阳 通讯员彭亮报道)12月3日20时许,记者来到位于乌鲁木齐市西山路的苗丽家。这里是一片平房区,房子是租的,一家三口住在两间房里。
为了给女儿补身体,苗丽正在炖当归肉汤。同样受伤的她显得颇为谨慎,支走邻居后,才带记者走进里屋。小梅安静地坐在床边,她皮肤白皙,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见到记者,眼泪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
女孩突然发胖
苗丽和丈夫老杨都是四川人。2000年,老杨来乌务工,主要接建筑方面的活。4年后,苗丽携女儿与丈夫团聚,在给女儿找了所学校后,她开始随丈夫外出打工,夫妻俩每天晚上才回家。一家三口生活虽然清苦些,但小日子也不乏温馨幸福。
最让两口子暖心的是,“小梅就像我们的解乏剂,在外劳累一天,回到家里看到女儿,心情会好很多。”苗丽说。
但幸福说走就走。
今年4月,苗丽发现小梅有些异常:胃口大增,胖了不少,一向活泼好动的她喜欢赖床,宁愿躲在家里睡觉,也不出门找同学玩,但她并没在意。
直到今年6月,小梅突然喊肚子痛,田丽带她来到附近的小诊所。医生诊断后说,小梅只是胃疼,打几天吊针就好了。
也就是那个月,苗丽注意到小梅已两个多月没来月经,但转念一想:“小女孩经期不正常应该是正常的事。”直到11月15日,眼看女儿变化越来越大,苗丽决定带她再到小诊所去看看。“检查后,医生说女儿已经怀孕了。发胖、精神不好,都是怀孕的征兆。”苗丽说。她对这一结果半信半疑,因为小梅一直脸色正常,也没出现过呕吐现象,完全不像怀孕。
稍做镇定后,苗丽带着女儿来到乌市西山医院做检查。在年龄栏里,苗丽将小梅的年龄填成18岁,才完成了B超检查。
接到检查单,苗丽看到上面清楚地写着,小梅已怀孕8个月。苗丽感觉头像被棒子敲了一下,“又惊又吓,险些晕了过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爸爸朋友干的”
惊吓中,苗丽带着女儿回到家中。她当时惟一的想法是保住女儿的名声,并说要让那个人赔付医疗费及营养费。
小梅记住了这句话,路过丈夫的好友康满家时,小梅突然指着康家说:“妈,我们去问他要钱。”苗丽这才反应过来,是康满糟蹋了女儿。
回到家中,在苗丽的逼问下,小梅才“挤”出了憋在心底8个月的秘密。
今年3月的一天,苗丽夫妇俩还没收工回家,小梅一个人在家里写作业,康满突然推门,进屋后马上插上门栓,然后笑嘻嘻地朝小梅走去。完全不理会小梅的推搡、喊叫,康满将小梅压倒在床……
事后,康满威胁小梅,不能把这事告诉她的父母,否则他就会把事情传出去……临走前,他又硬塞给小梅两三块钱。
小梅很害怕,不敢想像爸妈知道后的反应,决定暂时不告诉爸妈。她和往常一样穿着肥大的校服去上课,同学和老师也没留意到她日渐隆起的肚子,只有同学说她胖了。
保名誉想私了
问清情况后,苗丽夫妇接连几个晚上失眠。两人最后商定:“为避免更多人知道此事,保住女儿的名声,只要康满肯认错,承担3000元的医疗费及营养费,我们就不报警,私下解决这件事。”
11月18日,康满得知小梅已将事情告诉父母,便主动承认了自己的所为,也答应付钱。
但第二天,康满却突然“蒸发”了。苗丽夫妇非常愤怒,认为私了已是宽恕他,没想到他却跑了。老杨向兵团农十二师公安局老君庙派出所报了警。
考虑到在医院堕胎费用较高,更重要的是要保住女儿的名誉,两天后,苗丽夫妇带着小梅来到一家小诊所堕胎。
堕胎一周后,小梅重返学校。“其实我爸妈还想让我多休息一阵,但我已经耽误了太多的功课,现在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如果再继续休息,我担心学起来会更吃力。”小梅说。
夫跑了妻还债
当晚,在苗丽家,记者见到了康满的妻子伍红。同样备受打击的她来帮丈夫求情,希望他们请警方不要追究丈夫的刑事责任。
伍红告诉记者,康满今年32岁,重庆人,他们有3个孩子,康满和老杨曾是工友,两家关系一直不错。“打死我也想不到丈夫会做出这种事情”。
伍红说,康满跑后,为了表达歉意,她东拼西凑,分两次给苗丽一家900元作为赔偿,至于剩余的赔偿金,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凑。
“虽然康满一再承认错误,可我还是想不通,我能做的就是使劲打他骂他。但他再错,都是我丈夫,孩子们的爸爸啊!我希望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说到这儿,伍红忍不住哭了。
伍红说,康满不在家后,她越来越不想在家待。因为一待在家里就会想起丈夫,她甚至开始担心今后的生活。康满是一家人的顶梁柱,如果康满不在,这个家就散了。她一个人带着3个孩子,太难了,更别说给小梅赔偿金了。
除此之外,康满的错误,可能还会影响到孩子们的生活。伍红说,因为3个孩子都很喜欢康满,康满突然不回家了,伍红也不敢告诉他们,他们的爸爸犯了这样的错,只能骗孩子说康满到外面干活去了。但伍红不知道能瞒多久,更担心孩子们可能会因为缺少父爱而学坏。
所以伍红请求苗丽,希望苗丽能请警方不再追究此事,但伍红的请求被苗丽拒绝了。“你们也有女儿,如果你们的女儿遇到这种事,你们会怎么做?我之前已经给了他机会私下解决,可他还跑。现在,惟有法律才能帮我们讨回公道了。”苗丽说。
苗丽担心的是,“女儿这么小就遇到这种事,但愿堕胎不会影响她今后的生活。”
警方逮住“叔叔”
记者从兵团农十二师老君庙派出所了解到,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康满家蹲守的同时还建议老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短期内别联系康满,见到康满的亲属也可声称可减少赔付金,以减轻康满因支付不起过多赔付金的压力,选择自己回家。
在苦等康满回来的15天,老杨的确按照民警交待地去做了。12月3日凌晨零时许,康满回家没多久,便被民警捉住了。
在老君庙派出所,康满承认了自己对小梅的所为,并向小梅及老杨道歉。
据康满交待,他先后奸淫、猥亵过小梅7次。每次都是白天趁小梅父母出去干活之际进行的,过后他会给小梅塞上两三块钱。他说,他并不知道小梅不满14周岁。
根据警方介绍,按照刑法规定:奸淫不满14周岁的幼女,以强奸论,从重处罚。而构成奸淫幼女的罪成立的条件为:不要求行为违背幼女意志,不要求使用暴力、胁迫等强制手段。
“根据乌市西山医院的B超检查单推算,小梅是在8个月前怀孕的,也就是今年3月,而小梅于5月出生,也就是说,小梅当时还是未满14周岁的幼女。”老君庙派出所的办案民警说。
目前该案已移交至兵团农十二师公安局刑警队调查,该刑警队还要对小梅腹内的胎儿进行DNA鉴定,鉴定结果尚未出来。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