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陈中:我们换个话题,关于您个人从事电视媒体的经历和您个人人生哲学,您最信奉的人生哲学是什么?
曹景行:我从来没想过。
主持人陈中:您从事电视经历包括之前的一些经历,最大的体会和感悟是什么?
曹景行:如果说我做新闻来说,我做了差不多20年的新闻工作,首先这是谋生的需要,打工。我到香港才开始做新闻的,首先要找份工作,能够养活自己养活家庭,这是最需要的,所以找到了新闻工作。同时我自己对这个工作本身也有相当浓厚的兴趣,以前虽然没做过也没学过,但是到了那个时候有这样的机会,我到香港才开始新闻工作,那时候年纪比较大了40岁了,重新开始做新闻,而且有一个比较好的开始,应该说我运气比较好,一个是打工,一个是我运气比较好,能够把打工和自己的兴趣爱好结合起来,而且还能做出一点事情,这就是我自己的体会。如果能够这个样子,对于我来说是比较难得的。
主持人陈中:当您在人生当中设定的目标和做的不太一样的时候,怎么来协调?
曹景行:没有设定过目标。我从来没有设定过人生目标,只要好好干活儿,我做的事情能够做得还不错,没有一个什么目标。
主持人陈中:未来有什么新的规划吗?
曹景行:没有。我已经过了60岁,也许70之前还能干几年,能够干一点有意思的事情,找一点有意思的活儿干,不很累,能够把自己以前积累的资源能够进一步使用,比较有意思自己比较喜欢的事情找一些,干到干不动了就退休。
主持人陈中:除了电视媒体以外,如果有另外一种媒体让您选择去从事您的新闻职业的话,您会选择哪种?
曹景行:实际都可以,主要是我会跟着新闻事件跑,至于这个事件的表达方式是以什么表达的,我觉得都可以。比如今年三月份的两会,我是凤凰卫视的评论员,作为电视评论我来做,实际我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也在做,他们那个时候每天也有固定五分钟的专栏式的,我也跟深圳的电台每星期有一个栏目都在做,还有一个就是我跟互联网网站的合作,我不会做哪个媒体的哪个事情,但是我觉得这当中对于互联网和未来的手机电视我是特别会关注的。这次两会我所做的互联网上的评论,以前没做过,后来做的感觉当中我觉得跟电视媒体评论的做法有所不同,更加有自己的随意性,更加有自己的表达空间。我愿意表达的东西,我愿意策划的,更不受到整个体制的机制的资源的制约。比如什么时候开始直播,什么时候结束,有很大的弹性,不像在电视台一个节目20分钟就是20分钟一点不可能延长,更不可能缩短。什么时候开始一定要什么时候开始,除非录播的,要是直播说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在互联网上这些界限都不存在。
互联网是不同的观众群,互联网上的观众群如果是这种沟通的话,能不能接受我。作为年纪比较大的做新闻的人和平均年龄观众群比我的孩子还要年纪小的平均年龄的层面,怎么沟通?这些很严肃的问题,很大的问题能不能够有共同的语言,能不能够把我的想法通过互联网和他们沟通,这是一个很新的问题。
再下面就是手机电视,手机电视是新媒体未来出现的,中国还没有出现。手机电视又会带来新的对媒体方面来说有很多新的特点,手机媒体有很重要的一点,它的营利很容易。互联网自己本身的节目很难建立起营利模式,所谓营利就是你能不能够活下去的关键,对于做电视节目的来讲,如果有了收视率就有了广告就可以发展可以支持,《时事开讲》从99年开始做一直到现在很重要就是因为它一直有广告。互联网节目即使做得比较好,很难有相应的广告,包括点击率也不是那么容易。手机不一样,互联网完全靠广告,观众完全是免费收看电视,互联网上免费去看,要他真正花多少钱看你的节目不太可能。但是手机上面一旦有人收看就收费,流量费还有定制费。一个节目每天播十分钟,一个月一块钱,大家觉得无所谓,打电话都打了,在帐单上扣掉都没有感觉的。但是几个亿的用户当中一百个人当中有一个,那就是几百万,这种营利比较容易。
主持人陈中:当然跟硬件环境有关系,必须得3G发放之后。
曹景行:对。而且不能像现在很贵按照流量来计算,以定制的方式以后3G到很普及的情况下,传送也没有障碍,大家看着就像看普通电视一样很流畅的情况下面,我想这个又是一种新的模式。制作方式可能就不一样了,看手机电视的心态和在家里看电视的心态是不一样的,很急的情况下,在一个路口等五分钟的红绿灯我可能看两分钟的视频,或者在地铁站等地铁看一下视频,这种节目应该符合这种阅读习惯,制作这类节目。摸透不同心态的受众,互联网上做节目就是要看网民的心态,手机电视用户的心态也要摸准,同样重大事件以后能不能各种媒体当中包括手机电视,手机电视还有一个再进一步的,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做新闻生涯当中有没有机会去从事这个,我觉得有刺激的就是把手机当做摄像机来做实况转播。当每个人的手机都可以当摄像机再通过无线上网实况转播的时候,那就像互联网改变我们的社会以后,又会对我们整个社会和媒体起一个非常重大的作用。可以设想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这个来传播,而且传播实况。如果这次四川地震,所有在场有手机的人都可以向媒体实况转播发生的事情,那不得了。现在说人肉搜索引擎,到时候人的隐私曝露无疑,比如我在街头看到任何人都可以把手机对着他,也许有一个频道很无聊的就是对着很多人。就像电视真人秀,技术可以达到的话,对于做电视的记者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解放。这次我们在现场转播要跟着设备,要跟着海事卫星,我们的图象才能出去,海事卫星本身是很重的设备,我们有一个同事专门伺候它,要有车,到一定的位置还会碰到一些信号障碍,而且同时很多路一起上的话我们自己都会互相打架上不去,线路太繁忙,因为线路是有限的。但是如果真的到手机的话,对于我们做新闻事业实在太重要了。
主持人陈中:打破了很多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曹景行:就以这次四川赈灾为例,如果我们的手里拿着手机就可以做实况转播的话,做出来的效果比现在不知道精彩多少倍。
主持人陈中:我们期待未来技术的进步。
曹景行:有机会做到这个,在我做新闻的最后阶段尝试做一下这个,那是非常刺激的。
主持人陈中:我们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谢谢曹老师给我们分享了很多新媒体方面的看法和人生感悟。
曹景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