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她那破旧的家门前,也有了生动的色彩——粉红、橙红的夜来香,层层叠放的大红色的洋芋花,单薄飘逸的德国兰。这些由松生种下的幼苗,让残破的庭院温暖飘香。
庭院前,一株向日葵独自傲立,面庞永远朝向阳光的方向,它是默默无闻生长起来的,如今却开花结果,美丽傲人;正如曾经默默无闻了十多载的松生,她也曾是一颗被深埋的种子,而今日破土而出,以599分的成绩成为2008年云龙县高考状元。
她没有美丽的面庞,但这一天,她的笑容明艳动人。
病魔夺走9根指头
“我是你的亲生母,你是我玉莲生,今日母女重相会,松木死了又发生。”杨松生的名字是10多年前由干妈改的,在一场迷信的仪式中,干妈以松树为寓,希望松生能像松树一般,死里逃生。
那一年,松生仅4岁,却正经历着与死神的搏斗。她本来有个好听的名字,杨莉菲。
回忆当年的一幕,松生的母亲杨建兰几番落泪。1989年6月,三女儿杨莉菲在云龙县检槽乡呱呱坠地。这是个漂亮的女孩,唇红齿白,皮肤粉嫩。谁料,莉菲4岁时的一天,一家人正在一起吃饭,莉菲突然尖叫一声,随后大哭起来,并气喘吁吁。更可怕的是,其皮肤裸露的部分渐渐都肿了起来。
在检槽乡卫生院住院9天无法控制病情后,杨建兰把莉菲转到了云龙县人民医院。当时,孩子的脸变黑、起泡,医生最初还以为是杨建兰疏于照顾,让孩子烫伤了,对此,杨建兰唯有一次次解释。
由于病情严重,医治一段时间无效后,医生问杨建兰何时将孩子领出医院,几近崩溃的杨建兰说:“要医好了才能出院,如果不行,也要医到孩子还有最后一丝气息时。”最后,医生只有让杨建兰的姐姐转告她:“治不好了,准备后事吧。”
怀着沉痛的心情,杨建兰把莉菲带回了家,并遵照当地的风俗迷信,帮莉菲找了个干妈,为其改名杨松生。与此同时,杨建兰也没有放弃最后一线希望,再次找到当地的乡村医生。没想到,通过涂抹乡村医生给的药膏,松生竟捡回一条命。只是,过了几个月,松生的手指开始一根根脱落,最终只留下一根小手指……
“松生掉第一根手指时,我仰天大哭,农村里要忙农活,我不去劳动家里就没饭吃,可我去劳动了,孩子怎么办?”杨建兰说,最绝望的时候,医治松生的乡村医生劝告她,只要孩子有一根手指就可以生活。在不抛弃、不放弃的信念下,虽然后来杨家再次遭受房子被泥石流冲走、松生父亲两次摔断腿、松生姐姐杨贵花承受不了家庭重负患上精神分裂症等挫折,但在家人的关怀下,小松生终于渐渐长大成人……
记忆里没有灰色
一双臂膀,只有左手小手指一根指头,18年来,松生正是靠这根手指头,撑起生命的希望,生活、求学,她样样不输同龄人。
杨建兰说,当年,松生的姐姐杨贵花到了上学年龄,贵花的大爹就拿来粉笔,教贵花写“一、二、三”,可教了许多遍,贵花都没有学会。就在大爹失望地感叹时,一旁的松生突然捡起粉笔,用仅剩的一根手指写了一个漂亮的字。从那以后,家人也发现松生学习方面的天赋,就把她送进了学校,并与松生分享着每年拿第一的快乐。
“我学每样东西都会特别专心投入,不允许自己开小差。以前我自卑过,因为我没有健全的手。但现在我不会了,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学会。”松生说,这就是她学习的诀窍。正是靠这种决心,她学会了钩毛线鞋、折纸花等多种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