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网讯 7月初,40多摄氏度的气温在吐鲁番市是再正常不过了,忍受了一天的高温,傍晚,我步入葡萄长廊感受风清月明。
一个小鬼匆匆经过我的身边,将我撞了个趔趄。小鬼背对着我,汗湿了整个背。在他的身后,一群四五岁的孩子,头戴漂亮的头盔,弓着身子,背着手,在人群中时而圆圈滑行,时而“8”字滑行,像一列小火车,任由脚下的旱冰鞋快乐地飞旋着。
在我的印象里,葡萄长廊应该是吐鲁番市最热闹的地方了。白天,密密匝匝的叶子挡住了阳光,当风掠过葡萄架时,发出只有叶儿才懂的响声;夜晚,人们聚集在这里,享受难得的一片荫凉。然而现在,这里除了几个孩子“风驰电掣”地滑旱冰外,几乎难见他人。
但是,仅仅两个小时,瓦解了我对吐鲁番市的这一认识。
当夜色降临,夜风吹尽最后一丝残红,吐鲁番市市政园林局的工作人员刘中林,带我来到麦西来甫广场。去年,吐鲁番市把葡萄长廊和步行街东西两条路打通后,在高昌公园的基础上,改建了麦西来甫广场,麦西来甫广场免费向市民开放。
树,依然是那些“高昂”的杨树,水,依旧来自于人工水池。但是,它比以前更有文化韵味了。公园的大门口修上了花池,摆放了大理石,大理石的正面印着 “麦西来甫广场”六个大红字,紧挨着的是三面大墙,墙上雕刻着“木卡姆”演奏的场景,墙面保持着与火焰山同一色调——红铜色。
舒缓的轻音乐响彻整个夜空。这里人潮涌动,陪我同行的吐鲁番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班晓峰不停地和熟人打着招呼。
这里,有着葡萄长廊昔日的繁华。
广场里,最让刘中林骄傲的是,玉人、金人、石人、木人四座铜像。四座铜像表现的是,人在少年、青年、壮年到老年的四个阶段。简单却蕴含了无穷的哲理,告诫人们,在不同的年龄段,要坚持不同的处世态度,保持心境平和,不为喜怒哀乐等情绪所困扰。
从麦西来甫广场出来,穿行在文化路上,拐几个弯,我们折进了冰湖公园。
一条瀑布横亘在面前,滚滚流动着的白色水帘,坠入了公园里“躺”着的一条水渠中,激起洪涛,水面上发出的轰鸣声,令人振奋。
成群的维吾尔族男孩一次次地冲进飞溅的水花,静立三五秒,浑身被浸透后,再哆哆嗦嗦地从水里跑出来,甩甩头发,摆好姿势,准备第二次冲刺。
看着这大量的水流,我开始四处张望。班晓峰看出了我的心思,忙解释:“这里的每一滴水最后都会回归农田,灌溉庄稼。”
月色乘着夜风开始飘散,风,轻轻地吹着,纤细如丝。忽然,一个身着泳衣的女子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冲进了我们的视线。
“她不会是穿着游泳衣从街上来吧?”我问。
班晓峰有些不以为然,笑笑说:“我们这里的露天游泳池现在每天人满为患。刚开始开放时,没有人愿意去。随着吐鲁番市人流量的增多,与外界接触增多,吐鲁番人的思想慢慢开放了起来。”
水渠里,一只红鲤鱼,蹿出水面,翻了个筋斗,“哗啦”激起水声。它的精彩“表演”,让我欣喜若狂。我向红鲤鱼出没的方向奔去,渠里好多的红鲤鱼啊,一群群排着队随意地游荡着。我向渠里倒了点矿泉水,鱼儿争抢着聚在了一起。
天哪,这里大部分鱼的个头都比普通红鲤鱼大,遍体通红,借着灯光浑身放射着光芒,它们摇头晃脑地游来游去,我猜池中最大的鱼超过5公斤重!
班晓峰说,冬天,红鲤鱼被附近的一位渔场主收养,夏天,渔场主就把它们投放进冰湖公园。因为有游人的喂养,每过一个夏天,鱼儿都要比投放时胖一圈。
我不得不对渔场主的精明起敬,“爱心”喂养的鱼,怎会不胖?
近了,荷塘近了!
沿着荷塘,是一条狭窄的小路,人们把路边的栅栏围得密不透风。团扇般飘浮在湖面上的荷叶,厚厚地覆盖在湖面。叶子很大,像亭亭的少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月光泻在一片片叶子和花上,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的。微风过处,荷花散发出一阵阵清香,装点着夏日的风情。
“走,再去看看我们的另一个天堂。”班晓峰说着,径直将我带到了吐鲁番市旅游文化广场。
喧闹的街道上人流逐渐稀少,夜晚应有的宁静从这里悄然而至。走进深夜12点的旅游文化广场,这个广场是吐鲁番市最早修建的广场,与前面几处完全不同的是,这里出奇地凉爽。
碎玉一般的繁星散布在天空的各个角落。一对情侣坐在幽暗的树下窃窃私语。原本觉得喧闹的霓虹灯,在远离了数千米之后,像萤火虫般闪烁的星光,竟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这应该是吐鲁番市最凉爽的地方吧,我真想晚上睡在这里。”班晓峰笑了,说:“那你明天睁开眼,就会发现你躺在宾馆里。”
“吐鲁番市的治安这么好吗?”随行的同事一语中的。
“不信,你可以让她试试。”班晓峰说完,背着手走了,显得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