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真爱·真味——读熊红久散文集《记忆的河流》
手捧着熊红久散文集《记忆的河流》,翻阅着一篇篇文稿,我突然感到时光倒流的速度和美丽,记忆的落叶沙沙地飘落,恍惚一下子拉回到了20年前。那是一个人人都想成为作家和诗人的年代,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文学氛围特别纯粹和美好,以至于成为了我们这一代人铭记于心的印记。20年,对于陌生和擦肩而过的人不过是一条无法超越的隧道,而对于我们,因为拥有了诗,拥有了散文,也拥有了闪烁的记忆和悠长的友情。而今,当年一同执着于文学写作的朋友,大都弃文学而去,文学诗歌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只是一种美好或伤痛的记忆。而时间却成就了熊红久的散文集《记忆的河流》。
虽然我们只是正在行驶于世俗旅程上的匆匆过客,但因为文学,我们却可以偶尔地栖上枝头。在时代的春风里,在灿烂的阳光下,在皎洁的月光中,体验最静最美最温馨的时刻。徜徉在熊红久的记忆的河流,我感受着真情、真爱、真味。
“尽管烟雨蒙蒙,父亲,我仍能轻易地洞穿追随了20年的往事,直抵那个下午,直抵你灵魂深处的朴实与善良。在你离去的日子里,我将它们燃成生命的火炬,照亮前方。”《活在雨中的父亲》,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真情。
“女儿的头忽然动了起来,我以为醒了,她却是将头转了半圈,把左脸轻轻担在仍扶着作业本的左手背上。减轻了压力的右脸,由刚才的灰白变得红润起来,我知道,是面部被压迫的血液贯通了。”《写给熟睡中的女儿》,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真爱。
《文心雕龙》中说: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积句而成章,积辛而成篇。点点画画都是作者的心血凝结,代表着一种精神的追求。曾经是一名出色警察的熊红久,痴心不改对文学的钟爱,用他的真情真爱体会着人生。
文学是生命的一种特质,它不仅表现生命的生存状态,而且表现了生命的精神状态。散文写作一般不虚构,因此,不论写什么、怎么写,归根到底,都是写自己,写自己的内心、自己的历练、自己的秉赋和学养。作家雷达说过,一个人的散文是他的人格的投影:你可以在其他的体裁中遮盖自己,却无法在散文中将自己的灵魂掩藏,从这个意义上说,面对它们,就是面对自己的生命。
沧海桑田,时间更迭。无数个昨天悄然流逝。那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已经遥远的记忆,熊红久把它安顿在他的《记忆的河流》,让它们成为一个个可以观瞻、可以聆听、可以触摸的文字。
“从那以后,直到我上学离开连队,再也没有烤糊过一只烧饼。甚至,连烤焦一点的情况也不曾发生。但是那只被烧成焦炭的烧饼,却使的我心像受过伤的皮肤一样,即使愈合了,仍留下深深的疤痕。”《永远的烧饼》。
“或许一场雨水,就会冲刷掉我们跋涉的脚印,但湖却泊在我的心里了,即使岁月荏苒,它也一定会端坐在记忆之上,在每一次沉静的回顾里碧波荡漾。”《神湖》。
这就是生活的味道。在《记忆的河流》里,时光的倒流有一种现实的梯度,那些飘逝的场景和年代在我们的视野里重叠和显现。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沧桑,一种灵魂和历史交织的沧桑,也是灵魂在时间的长河中洗礼的沧桑。也正因为这种沧桑,我们同时获得了一种高度和空旷。
徜徉在《记忆的河流》,我感受着真情、真爱、真味的生活。那多少被平淡的岁月所掩盖了的情怀,那多少被重复的日子所麻木了的最初的感觉,又一一回到了身边。在生活中,我们很需要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一下,看看来时的路,别丢失了自己。
“更多的时候,赋予一种寄托,就是让精神找到自己的家,让漂泊的心灵不再孤独。”熊红久在散文《神灵的居所》里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