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每一寸泥土,都会有一枚白骨睁目;凝神每一条小路,都会有无数足音喧哗。许多人在世上昙花一现,之后便如地上的水渍,被风无情舔去,无影无踪。
只有书上这些乡贤有福!他们的精血,在记性很好的册页里奔涌;他们的气息,在自己挑拣的文字间生动。
百年后的今夜,他们又活了一世!
高速奔向你
母亲又在点数着我的脚步了,在老家的山弯,在山弯里的黄土里。真的!在昨夜,母亲听不到我的鞋声,她流泪了。
方向盘驾驶着双手,心驾驶着身体,沿南丰大道往北,一路又好又快。母亲,儿子正高速奔向你。
在很灰暗很压抑的遥远里,在送你的队伍中,那个手捧着你的灵牌走在前头,眼里没有掉过一滴泪的不肖儿,那个因失去你而受尽苦难的贱骨头,现在正跨越式奔向你来了,母亲!
心上翻滚着愧疚,脸上一片潮湿,儿子看你来了。母亲,请你伸出双手,领受儿子迟来的大颗大颗泪滴,请允许儿子布满沧桑的额头,亲亲你那满脸的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