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看完铁门关,就驱车前往尉犁县的罗布人村寨,进入尉犁县界再向西南方向越进,公路两边胡杨树几棵,数十棵,成片地就跃在眼前。
胡杨是一种奇特的的树种,多年生落叶乔木,人称“梧桐”,维吾儿语叫“拖可拉可”,意为最美丽的树,哈萨克语叫“玉郎拖格”,是“蒙古包似的树”,它被植物学界称为“古代树种的活化石”,是目前世界上仅有的原始树种之一。胡杨的奇特不在它的古老,而在于它顽强的生命力,在极端恶劣的环境里仍然延续生命的抗争能力。
到了目的地罗布人村寨,已经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腹边地。胡杨三五成林地密布在沙丘上,进入寨门,左面是罗布人的太阳墓地,全用胡杨木桩为材料在沙地上栽出太阳形墓,还传说罗布人死后葬在一千个胡杨独舟棺里,当时漂在塔里木河的河弯里,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氛。往前走是罗布人的生活区遗址,走过几个木板吊桥,摇摇晃晃,好在是塔里木河枯水时节,下面没有水,平填了几分乐趣,孩子们雀跃其上,我也感受着这古朴的乐趣。再向前面是罗布人的祭坛和成婚的地方,等级森严,什么人进什么门都有严格的规定,有用胡杨木摆成的生殖图腾和许多动物造型。几百年前,罗布人在这里繁衍生息,载着胡杨独木舟在塔里木河上打鱼为生,一个大部落何等的安逸和辉煌。今天这里虽然成了遗址,大批的游客给这里同样带来了生机,前面一处高沙丘上人们在比赛爬沙丘,沙丘下面是塔里木河的河弯,河弯里有水,有小鱼在水里游弋,颇有点敦煌的鸣沙山月牙泉的味道。河岸上的一片空地上是一个滑翔机小机场,每次驾驶员后面坐一个人在空中可以鸟瞰全部村寨和胡杨林的全景。还有沙漠跑车,呼啸来去,载着游客,去看古河道和胡杨林。我们光脚爬上金黄的沙丘,感受太阳的热烈,脚下的沙亲吻着你的脚,过了一次烫脚足疗的瘾。沙暖暖的,棉棉的,软软的,怪不得人们把软椅子叫沙发,就是这种感觉吧。远处的沙丘重重叠叠,其上胡杨千姿百态,壮丽纷呈,无边无际。
走近细看,胡杨树更为奇特,它的叶子在一棵树上有三种。那底部的如柳叶,是少年的飞扬的眉,再往上如椭圆的槐叶,是青年人火热的唇,再往上是有棱角有齿的宽叶,是中年老年的温煦和厚实。在这个寂寞的大漠里,它们有过多少梦幻和期待?它们只有把根深深扎入沙漠中,以自己的身躯和沙暴对峙,将希望化做叶子,以它们不同的方式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伟岸,顽强的和恶劣环境抗争。每棵树都有一个故事,树干粗粗,枝条细细,棱角分明,遒劲有力。它们十次,百次,千次,数十万次和风沙抗争,扬起不屈的头,挺起不弯的胸膛,昂起坚强的信念!
它们屡受挫折,伤痕累累,那弯曲的虬枝是一种仰天长啸的肃穆,那寂静中的沉默是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的骁勇的啸歌!礼赞胡杨!长着不死一千年,死了不倒一千年,倒了不烂一千年。胡杨三千年,生命的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