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人:阿成,男,34岁,公司职员
记录人:记者 姜岚
这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感情,我想如果当初自己坚持下去,也许就不会有这样多的遗憾和内疚。如今的我,依然孤身一人,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走进我的内心深处。
很多次我都有种冲动,想再次从上海来到乌鲁木齐,把她从那个男人的身边拉回来,可是,我想这已经不可能了,如果她能够幸福,我当初所有的选择都是值得的,哪怕我从此终老一生……
父母之命
从小在黑龙江长大的我,从恋爱到结婚,平平淡淡、按部就班地生活了28年。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和新疆会有什么联系。
和妻子的婚姻,一切都是家里人的安排。父母为了不让我离开他们的身边,早早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
虽然我并不爱我的妻子,但是我也不想违背父母的意愿。至少在见第一面的时候,我也不是很讨厌她。
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父母中年得子十分宠爱我,如今他们已经老了,加上父亲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病了很多年,医生说父亲也没有多少年可以坚持了。
当时,我想反正自己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那就顺从家里人的意思结婚吧。
2000年,我和没有见过几面的妻子就在黑龙江老家结婚了。
那一天父亲显得特别高兴,破例喝了点酒。生病这些年了,很少看到父亲有这样的笑容,我想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们的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贤惠的妻子是一个操持家务的好手,我父母对她特别满意,可是我对她却总是爱不起来。
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年,父亲就了无遗憾地离开了人世,而我也在那个时候向妻子提出了离婚。
“阿成,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面对妻子的质问,我无言以对。
妻子是个善良贤惠的女人,而我为了成全自己的所谓孝道,却牺牲了她的幸福。但至少她现在还年轻,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应该有一个更爱她的人,与她相伴一生。
2002年,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前妻,只身一人去了上海。
千里姻缘
在上海那个大都市里,我除了每天忙碌工作着,唯一的消遣就是上网聊天,那是我一天当中难得的休闲时光。
2003年9月,我在网上偶然认识了一个叫小薇的女孩子,她才23岁,在遥远新疆的奎屯生活。
聊天当中,她给我介绍了很多新疆的美景和小吃,从那个时候,我开始对美丽神秘的新疆神往起来。
慢慢地,小薇向我吐露了自己的心事:上高中的时候,年少轻狂的她为了帮一个好朋友出气,成了一次故意伤害的参与者,小薇为此付出了三年的刑期。
等小薇出来的时候,同龄的孩子们都上大学离开了奎屯,而小薇很自卑,连家门也不愿意出,她觉得自己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在这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我就在网上不停地安慰着她,在感觉小薇情绪低落的时候,不断地鼓励她。
逐渐地,小薇走出了失足的阴影,慢慢也愿意和人打交道,找到了一个合心意的工作。在交谈中,我也逐渐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
她是那么温柔和细心,在短短的4个月时间里,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即使已经有过一次婚姻的我,这才第一次品尝到了恋爱的滋味,那样香醇,那样让人陶醉。
我们开始互相邮寄很多信件和礼物,每次收到来自新疆的包裹,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在同事羡慕的目光中,我迅速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独自拆封小薇给我邮寄过来的爱。
小薇也爱上了我,她不听家人的阻拦和我来往,她家里人认为网络上的爱情是不可靠的,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的感情。
她给我邮寄信物,我就寄给她衣服之类的东西,我们的爱就在这样的一来二往中越来越深厚,有时间的时候,我还让在新疆的老乡帮我照顾她。
困难重重
在和小薇恋爱的这段日子里,我的内心也觉得隐隐有些不安,因为我还没有告诉她自己曾经有过一段婚姻,我怕说出来,她会觉得我欺骗了她。我想再等段时间,有机会自己当面告诉她,以取得她的谅解。
“你就是阿成吗?既然我们家小薇认定了你,你就到新疆来,把婚事定下来吧。”一天我突然接到她妈打来的电话,让我去她家把婚事订下来。这让我惊喜的同时,也为难起来。
这下可糟了,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离异的事,怎么办,我不能骗这个好女孩呀。她已经有过一次不幸,我怎忍心再伤她。但我想不管多远先去看看她,就和她当面说吧。
2004年元旦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了上海发往新疆的列车。
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局面和状况。一路上,我就在种种猜测中度过了几天。
等我到了奎屯,迫不及待地给小薇打电话,可她只是在电话里哭,什么也不说,这可把我急坏了。
后来小薇说见面再说。见了面以后,我看到她的脸上有伤,我问:“小薇,这是怎么了?”,她说她家人已经知道了我离异的事情,是她弟打的。
我很气愤,没有想到在我来的路上,我在新疆的老乡已经把我有过一次婚姻的事情告诉了小薇的家人,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什么目的。
让她受如此委屈,这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我把小薇抱在怀里,安慰着她,表示一定不会放弃她,会尽力去说服她的家人,让我们在一起。
无言的结局
后面的一周,小薇的家人一直处在愤怒之中,他们绝对不允许小薇嫁给一个离过婚的人。
我拿上礼物登门解释,却被拒之门外。小薇也见不到面了,她的家里人已经限制了她的自由。
最后一次在饭店里我见到了小薇,后面跟着她的妈妈和弟弟。在他们面前,小薇什么也没有对我说,什么也没表态。我想算了吧,就独自无奈地回到了上海。
在我回到上海三个月后,我听说小薇的妈妈强行给她订了婚,她的家人是想让我对小薇彻底死心。
“阿成你还爱我吗?我无法想象自己和一个不爱的陌生人生活在一起,我的心里只有你!”小薇又给我发信息了,我们又开始联系了,这让我对我们的爱有了希望。
小薇的妈妈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不停打电话让我放弃。她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就是她死了,也不可能同意我们结婚,让我死心吧。
我也在电话里被他们彻底激怒,我冲动地说自己已经再婚了,不会去缠着她女儿了,让她以后也别来打搅我,让小薇忘记我吧。
等我冷静下来,小薇已经不再接我的电话了,她对我有了恨。她姐姐介绍她又和别的男人相亲去了,我很后悔,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可她为什么不亲口向我证实一下呢!
不知现在小薇过得怎么样,我好惦记她,我是真心爱着她,无法抹去心中的思念,希望她过得比我好。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