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的地方(13)

    林牧听到这件事，当着朋友们的面冒出来一句：“真是四川的猴子河南人耍！”黄德俊在场没有吭声，哪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有想到黄德俊也是河南人，所以这句话深深伤害了黄德俊的自尊心，也给林牧惹下了祸根。

    咬舌事件发生以后，公安局下令暂时停止每个星期六的舞会，年轻人没事就聚在一起喝酒、郊游。徐建波和杨桂香要走了，星期六晚上，朋友们一起给他们送行，他们又在东风食堂包了一桌酒席。大家凑份子给他俩买了一对大花瓶，据说中国瓷器在苏联还是很看重的，作为他们到苏联后的结婚纪念。他俩既感到幸福，又感到和朋友们难舍难分，时而笑逐言开，时而热泪盈眶。

    今天谢枚没有到场，林牧因对徐建波的羡慕而满面惆怅。黄德俊对林牧与谢枚的亲密充满了嫉恨，他喝过几杯酒后，脸色彤红，一改往日的斯文，举起一杯酒说：“大家听我说，前面喝的是祝贺徐哥和杨姐的送行酒，现在我要把这杯酒敬给我的老同学！”他乜斜着醉眼指着林牧说，“我佩服你是个情场高手，走到哪里都有女孩子喜欢，把你的经验传给弟兄们行吗？”

    黄德俊的酒话引来大家一阵哄笑，老大李宏涛正要制止，林牧“嚯”地一下站起来，压住怒火说：“你喝多了，不要胡说八道！”

    “谁喝多了？你才是喝多了哩！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黄德俊说。

    “我们之间都是一样的好朋友，你不要乱说好吗？”林牧友善地说。

    “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边抱一个那边还搂一个……”黄德俊还在说着，老大拍着桌子吼道：“我们今天是来给小李、小杨送行的，为他们祝福的，怎么容得你们这样闹？太不象话了，我们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就要互相体谅、互相团结，个人恩怨不要拿到朋友们面前来！”老大一席话，大家都静了下来。有的重新劝酒，林牧向大家告辞，接着就三三两两散席了。

    自此以后，黄德俊把林牧视为情敌，见了面就要刺激他，怎么解释也不行。而林牧把谢枚只是当作一般朋友，为了解除老同学的误会，他劝谢枚说：“黄德俊很喜欢你，你对他应该多接近一点呀！”

    谢枚杏眼圆睁，生气地说：“我又不是礼品，让你送人？”

    “我可没有资格把你送人！”林牧陪着笑脸。

    “那你多什么嘴？”谢枚愠怒地说。

    林牧感觉谢枚在主动亲近自己，但他的心里还是只有阿依霞，就对谢枚说：“我希望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是同志，是战友！”

    “谁要你做知心朋友了？我不稀罕咧！”谢枚恼火地说。

    “你别怪我，我是怕你误会！”林牧解释说。

    “我不是傻子，要你申明？”谢枚以调笑的口吻说，“你放心，我知道那个哈萨克姑娘你忘不了，我不会夺人之所爱！”

    “你怎么这样想？”林牧说着，就把他怎样在医院与那个姑娘见面，他都说了些什么话，那姑娘却不表态的事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谢枚对林牧与阿依霞的遭遇深表同情，觉得林牧能跟她讲这些，是把她当作知己，心里也很恰意。她认为林牧是个重感情的人，所以内心充满了痛苦，便劝慰地说：“那姑娘怕是一时还难以割舍，不过你既然跟她说明白了，我想她会慢慢想开的。”

作者：杨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