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嬉戏生情定终身 烹鱼河畔叙友情
整个冬天,林牧经常被牧民们请到家里做客,他更是阿依霞家的常客,只要阿依霞家里哪天做什么好吃的,库蓝总要让女儿阿依霞把林牧叫去。林牧虽然也常到巴海提、木拉提、玻格西几个人家里去吃饭,但总觉得没有在阿依霞家里那么开心自在。冬去春来,在她们的长期接触中,巴海提隐约感到阿依霞对林牧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感情,提起林牧她就兴奋,看见林牧那眼睛就发亮。有一天,阿依霞放学回家路过兽医站时,走进兽医站的围墙,呆呆站在那里看着正在栏杆前给牛治病的林牧,从药房出来的巴海提看见了,忙凑近阿依霞的耳根用手挡着话音说:“你恋爱了!”说着向林牧那边一丢眼一努嘴,阿依霞的脸一下红到耳根,追着巴海提就要打。巴海提绕着林牧和栏杆躲闪,嘴里喊着:“林站长救我!”
林牧站起身来看着两个姑娘嬉戏,挡住阿依霞说:“这是为啥呀?算了,不要摔倒了啊!”
阿依霞的脸还红着,没有作声,巴海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她,她,她喜欢……”没等巴海提说完,阿依霞急得又追起来:“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看着追逐嬉戏的两个姑娘,林牧也跟着乐起来了。阿依霞突然一个趔趄,林牧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她回过头看着林牧,那眸子里射出的是一团火,当林牧的目光和它相遇时,感觉到那团火就是爱神丘比特的箭,射中了自己的心房,不由心一阵狂跳起来。看着他们俩凝神相视,巴海提跑过来将林牧朝阿依霞身上使劲一推,林牧脚跟未能站稳,一下扑倒在阿依霞身上,阿依霞下意思地一下抱住了林牧,巴海提跳着脚笑道:“啊,你们拥抱了!”林牧赶紧抽身闪开,那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他们三人的嬉闹让刚从围墙外进来的木拉提看到了,木拉提的脸一下拉得老长。巴海提看到了木拉提的表情,马上停止笑声,朝林牧与阿依霞努努嘴,两人会意地马上散开,林牧依旧给牲畜看起病来。
自从木拉提受到阿依霞的奚落以后,他就对林牧产生了怨恨心理,认为是林牧勾引了阿依霞,所以阿依霞心里没有他。现在看到阿依霞跟林牧打得火热,心里更象打翻了酱醋瓶,不知什么滋味。但林牧是他的老师,他不敢明显地表现出来,马上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朝他们三人走来,嘴里说道:“林老师,艾德勒别克家那头奶牛遵照你的安排,我又去打了一针,情况比昨天好多了,已经开始吃草了。”
“好哇,明天还得再去打一针,治完一个疗程好吧!”林牧回答道。
“巴海提,我走了,再见!”看见木拉提想跟她说话,阿依霞忙跟女友道别,既没看木拉提也没看林牧地走了。木拉提目送阿依霞走出兽医站,心里马上打起主意来。
木拉提回到家里,把自己看上阿依霞的想法给母亲哈皮帕说了,哈皮帕在喝早茶时对丈夫阿利别克说:“儿子看上了沙德克的闺女,俗话说‘母亲是女儿的影子’,我看她的母亲库蓝年轻时既漂亮又能干,她这个女儿一定错不了,是不是托个媒人去提亲呀?”
阿利别克向盘腿坐在桌子旁喝茶的儿子问道:“你们谈过吗?”
木拉提摇了摇头。
“你看那姑娘对你有点意思吗?”父亲又问。
木拉提低头没有作声。
阿利别克沉思了一会儿,知道儿子只是一相情愿,便对儿子说:“提什么亲呀?你们又不是见不着面,现在是提倡恋爱结婚,不让父母包办。真要是那姑娘也喜欢你,你们就自己谈,要不喜欢,就是提亲也没有用。”
“孩子胆小害羞嘛,从来都是男方先提亲的呀!”哈皮帕还在为儿子说理。
“我是公社领导,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两个要没有那个意思,你就盲目地去提亲,人家要是一口回绝了,你说叫我以后怎么见人?”阿利别克坚决不同意这么做,“人家不要笑话我这个社长没面子吗?”
哈皮帕不敢再吱声了,木拉提也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