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的地方（7）

    第六章 鸽子宴酒后吐真言 吃冬肉明月家作客

    林牧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感染控制住了，伤口开始结痂了，吊针停了，他能活动自如了，就要求出院。因为在医院里，阿依霞几乎天天都要来看他，给他送饭，有时巴海提和阿依霞的饭重复送来，一个人吃不完只好给同室的其他病友吃。他不愿再继续麻烦她们，所以坚决要出院。张医生本来对林牧颇有好感，常常向他投出脉脉含情的眼神，但总得不到他的回应，特别看到这两个哈萨克族姑娘对他那么好，刚刚萌生的念头就慢慢打消了。林牧对张医生的精心治疗非常感动，由感动变为钦佩，继而产生好感，仅仅如此而已。由于他对阿依霞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难以言表的感觉，失去了对张医生向他暗送秋波的敏感。张医生同意他出院，嘱咐他要按时到医院换药。他回到兽医站，对木拉提的救命之恩非常感激，总说一定好好报答他。为了把最后的工作做完，他安排木拉提明天带着玻格西继续下乡，自己在站里值班。

    林牧出院，大夥儿要给他庆贺庆贺，阿依霞下午下班过来帮林牧做饭。为了给林牧补养身子，昨天晚上木拉提和玻格西从兽医站隔壁的粮食仓库抓来好多鸽子，养在笼子里。林牧说：“今天就来个鸽子宴好了！”

    “那好呀，有鸽子肉吃，我还没有吃过哩！”巴海提高兴地说。

    林牧拿出肉票和钱让玻格西到街上再买一些羊肉和黄萝卜、皮牙子，好做抓饭。他把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大米和清油交给阿依霞做饭。

    巴海提跟随木拉提来到兽医站马厩，果见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铁丝编织的大笼子，里面挤满了鸽子，足有二三十只。见有人抓它们，鸽子开始扑腾起来。巴海提好奇地问木拉提：“怎么逮到这么多鸽子呀？”

    木拉提得意地说：“那粮食库房简直是个鸽子窝，白天鸽子就飞走了，一到天黑鸽子就回窝了。我每天都看到那库房屋檐下有鸽子活动，所以就断定库房里一定有很多的鸽子。昨天我找到库房管理员，讲了林老师受伤的情况，提出到库房抓鸽子的事，管理员一口答应了。晚上我与玻格西去了，管理员打开库房门，手电筒一照，好家伙！那几个房梁上黑压压一片全是鸽子，见有人来，就满屋乱飞，搅起的灰尘让人喘不过气来。我们站在粮食堆上就抓呀，捉呀，不一会儿就逮到这么多！”

    “太好玩了，下次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抓！”巴海提觉得抓鸽子很刺激，就提出请战要求。

    “好呀，人多就抓得更多嘛！”木拉提批准地说。

    木拉提从笼子里抓出十几只鸽子，他们用网兜提了出来。木拉提从自己腰间挂着的刀鞘里拿出刀子宰杀，阿依霞烧好了开水，木拉提把宰好的鸽子放进水桶，浇上开水给鸽子褪毛，三人一齐动起手来。

    玻格西很快买回了肉和菜，林牧拿出了一瓶巩乃斯大曲，在他的办公室摆上了碗筷，让大家坐下来。很快阿依霞端来了做好的鸽子肉，香气扑鼻，林牧按照哈萨克人喝酒的习惯，首先斟满了一杯酒，说道：“这第一杯酒是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照顾，我先干杯！”说完一仰脖子，自己干了，然后轮个干杯。

    酒过一巡，大家吃起鸽子肉来，感觉味道十分鲜美。巴海提高兴地说：“太好吃了，下次我也要去抓鸽子！”

    木拉提向阿依霞投去赞赏的目光说：“这明明是阿依霞的手艺好，所以才这么好吃呀！”

    阿依霞没有抬头，抿嘴笑着说：“你别夸奖我了，早听说鸽子肉比鸡肉好吃哩！”

    第二巡酒又轮到林牧开始，他斟满一杯说：“这第二杯酒我要表达的是，你们永远是我的好兄弟、好妹妹，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说完自己喝干，然后轮番把盏。

    “你们喝着，我看看抓饭去！”阿依霞喝过酒就到厨房去了。

作者：杨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