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儿尸回乡 一次特殊的落叶归根

    等待太漫长

    等待漫长而煎熬，李正存的身体日渐消瘦，到今年5月，已瘦了9公斤……

    10月中旬，宁夏的冬天没有风，却出奇得冷。

    李正存盼着夏天早日来临，好把儿子的尸骨搬回宁夏固原安葬。等待漫长而煎熬，李正存的身体日渐消瘦，到今年5月，竟然瘦了9公斤，白发也越来越多。

    从今年4月起，每隔几天，李正存就给儿子曾经的老板张万新打一次电话，问阿尔泰雪山的雪融化没有？什么时候可以进山？

    5月29日，李正存实在着急，在没有得到张万新回复的情况下，与孩子的舅舅、表哥3人一起踏上了开往新疆的列车。“就是豁出老命，也要把儿子的尸骨搬回宁夏！”小李子的舅舅海玉军说，在姐夫的极度倔强中，他和姐夫一同来到了新疆。

    5月30日早7时，乌鲁木齐火车站，晴。李正存从出站口出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到公用电话亭给张万新打电话。从梦中惊醒的张万新说，几天前，山上又下雪了，请他在乌鲁木齐再耐心等几天。

    6月5日18时，乌市碾子沟客运站，离发车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李正存一行3人早早就来到车站。李正存蹲在车站一角，旁边是一个黑色帆布包，里面装着老伴给他带的干粮。干粮有两种，一种是死面饼，另一种是炒面。炒面就是用油把面粉炒熟，不易坏，既可以干吃，又可以开水冲吃。炒面带的较多，3个人能吃半个月。

    小李子的舅舅海玉军告诉记者，姐夫连续两天吃不下，睡不着，天天都打听阿尔泰雪山的天气情况。

    20时，客车准时出站，一路上，李正存看着窗外，不说一句话。

    次日早7时，客车终于到达阿勒泰市客运站。

    矿长张万新已经安排妥当，一位熟知地形的哈萨克族牧民成了司机兼向导。山路崎岖颠簸，只有高大的矿山作业车才能行走。

    12时，矿山作业车赶到了一个叫汗德尕特蒙古族乡塔拉特村的地方。掩埋小李子的哈萨克族牧民的家就在这里，他叫塔吾开·外太 （音译），小伙子爽快答应领人进山。

    背尸下山

    李正存执意要亲自背儿子下山，他说儿子小的时候，他经常背儿子，有时候，儿子还调皮地骑在他的脖子上。

    雪山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转眼间，天空阴沉下来。

    塔吾开·外太说，这样的天气山里肯定要下雨，那样的话山路就会变得很滑。

    山路难行，10多公里的路矿山作业车走了一个多小时。雨滴开始敲打车窗，山路变得泥泞起来，车轮不停地打滑。“是不是等雨小了再走？”有人提议。塔吾开·外太赞同了这个提议。

    有人开始抱怨山路难走，李正存面带愁容，安静地望着窗外的山峰。

    1个小时后，矿山作业车再次启动。李正存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绕过几座山后，阿祖拜大坂就在眼前。

    透过车窗，塔吾开·外太告诉大家，山脉上那个缺口的下面就是小李子出事的地点。车刚停稳，李正存就抢先下车，疾步向塔吾开·外太所指的方向走去。

    阿祖拜大坂已经褪去了白色的冬衣，换上了翠绿的春装。

    李正存一直走在前面。越靠近大坂，山路越陡。李正存捡起一根木棍，蹒跚前行。

    1个小时后，距离山顶差不多200米时，塔吾开·外太停下脚步说：“瞧！前面有一棵绑有红布条的树，树下就是掩埋小李子的地方！”

    李正存扔掉了手中的木棍，加快了脚步，扑了过去。草地很滑，在前冲过程中，李正存摔倒了3次。到了树下土堆前，李正存扑倒在地，边哭，边用手不断挖土，手指挖出了血。“我的儿呀……”李正存凄凉的呼唤声惹的在场的人眼泪直流。

    李正存稍微平静后，大家用工具挖土。李正存看到了儿子的夹克衫，儿子曾经给他寄过照片，他认识那夹克衫。他晕倒了。

    包裹好尸骨后，李正存已经变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让人害怕。李正存执意要亲自背儿子下山，他说儿子小的时候，他经常背儿子，有时候，儿子还调皮地骑在他的脖子上。

    背了一段路程后，李正存听了大家的劝告，把 “儿子”交给其他人背。一路上，李正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