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儿童主要指因父母双亡、双双服刑或遭父母遗弃而生活困难、年龄在14周岁以下的儿童,他们是社会上最弱小的群体。目前,在新疆20.5万平方公里的边境管理区内,共有无助儿童411名,其中孤儿118名,父母在服刑儿童两名,特困单亲儿童141名,伤残儿童20名。
今天是“六一”国际儿童节,这411名无助儿童的笑脸今天更加灿烂,因为在今天,他们的兵爸爸要和他们共度节日。
2007年元月,公安部边防管理局全面启动实施了关爱无助儿童工程,其实此前,新疆公安边防总队的全体官兵对无助儿童的关爱已经年长日久。
昨天,在新疆公安边防总队召开的关爱无助儿童工程座谈会上,边防总队政委崔亚洲表示,目前在新疆10个边境地州共有411名无助儿童,对他们的关爱帮扶资金,主要来源于公安边防官兵的个人捐款。
也是在昨天,在这个座谈会上,清脆的童声伴着啜泣声,让本该有泪不轻弹的边防官兵禁不住低头轻轻抹泪——在边防总队会议大厅里,10岁的玉素甫·买买提用不流利的汉语说:“今天,我要向我的爸爸们说心里话,我要感谢我亲爱的爸爸们,是你们救了我……”他执意要用汉语表达自己的心声,因为汉语是爸爸们教给他的。
玉素甫·买买提是被关爱的411名无助儿童之一,他不仅代表阿克苏边境地区41名无助儿童,他更是说出了411名无助儿童的共同心声:谢谢爸爸。他们口中的爸爸就是新疆公安边防总队的官兵。
新疆管辖的边境管理区面积有20.5万平方公里,边境线长5600多公里,有10个边境地(州)、32个边境县市、80个边境乡、17个对外开放口岸,在这里,这样的关键词常被提到:411份“爱心档案”、帕尔米高原上的“朝阳基金”、数千个“代理爸爸”。
关键词所表述的,是无助儿童与“代理爸爸”之间的浓浓情愫。
“我的汉族达达”
阿克苏地区温宿县吐木秀克镇一间简陋的民宅内。在2005年以前,人们经常可以在这里看见三个背影:佝偻的老者,银发的老妪,年幼的孩子。
一对年纪都过百岁的夫妇和他们年仅8岁的孙子,三双眼睛透露出无助和迷茫。“我爸爸两年前入狱。妈妈受不了家里的穷,一个人走了。”那时年仅8岁的玉素甫·买买提患有严重的肺结核,爷爷103岁,患有疝气,奶奶105岁,患有甲亢,全家都需要钱治病,玉素甫·买买提不得不辍学,担负起了养家的重任。
2005年年初,玉素甫·买买提简陋的家里多了一个身影,他是个汉族小伙子,身穿“橄榄绿”。
“吐木秀克边防派出所的王振栋叔叔来到了我们家,他帮我们压水、做饭,还给我奶奶钱。记得那一天,我拉着王振栋叔叔的手不让他走,那一刻,我觉得除了爷爷奶奶外,叔叔是世上最好的人。”玉素甫·买买提说,“就在5月21日,派出所的爸爸们还带我去了阿克苏市的公园。”
王振栋出现后,一个“橄榄绿”引来了众多“橄榄绿”,玉素甫·买买提一家得到了照应,并为玉素甫·买买提的爷爷、奶奶申领了低保金,他的肺结核也得到了控制。玉素甫·买买提不禁发自内心地喊了声 “达达(爸爸)”。
玉素甫·买买提很懂事,他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学习成绩是全年级第一。昨天,是他第一次来到乌鲁木齐,刚刚学会一点汉语的他坚持用汉语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最令我难忘的,还是王振栋叔叔帮助我治疗肺结核。他不仅带我去医院,常给我送药,还发动别人为我捐款治病。”他吐出每个字都显得很费力,而他饱含深情的语言夹杂在哭腔中,让每位听到他的话的人都很感动。
“我是派出所的孩子”
人们还沉浸在玉素甫·买买提的故事当中,又被另一个声音打断:“爸爸,我要给您鞠躬!”声音出自哈密地区伊吾县中心小学四年级的学生——14岁的吴婷。说起兵爸爸,吴婷也哭了。
在人人谈 “非典”色变的那一年,吴婷被疑为“非典”,医院要对她进行隔离,但吴婷哭闹着不愿意,是她的兵爸爸紧紧搂住她,安抚了她的情绪。
下马崖边防派出所的王红军就是吴婷的“兵爸爸”。下马崖边防派出所的“兵爸爸”们,到如今已经是第四批承担照顾吴婷的边防官兵了。
下马崖边防派出所所长介绍说,在吴婷被医院隔离的日子里,王红军天天去看望她。
“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爸爸妈妈离婚了不要我,我只有一个80岁的奶奶。但我有好多边防派出所的叔叔们!我小时候就经常看见叔叔们来我家挑水、劈柴,还送来米、面、油。”
同样,被当地老乡们称为“派出所的女儿”的克州阿图什市吐古买提乡的孤儿古丽夏依尔,8岁开始就在吐古买提边防派出所生活,如今已经是一名大学生了,“上到高二,我便向学校提出了退学申请,偷偷回到了家里,我怕派出所的叔叔们负担太重,可是他们告诉我‘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12年的养育之恩,古丽夏依尔认为,这不仅仅是恩情,她是这个派出所的孩子,永远都是。
十几个老爸一个丫
2007年2月12日,公安部副部长孟宏伟在公安边防部队爱民固边战略简报第37期的 《为弃婴搭建温暖的家——新疆喀纳斯边防派出所官兵7年如一日真情呵护弃婴》一文上批示:真情感人。
阿勒泰边防支队喀纳斯边防派出所的十几名官兵把一名女婴照顾了7年。他们的故事在美丽的喀纳斯湖畔流传。
2000年7月1日,喀纳斯景区雨过天晴,白云山庄饭店老板孙艳红在通往湖区的小路上散着步,突然路边传来婴儿的哭声,她上前一看,发现草丛里躺着一个女婴。很久没人来认领孩子,孙艳红把女婴抱到了喀纳斯边防派出所求助。
时任所长的蒙坎看到女婴气息微弱,忙给她喂了半碗热牛奶,并派官兵四处寻找女婴的父母,却没有一点线索。喀纳斯边防派出所的官兵决定先收养她,并给她起名“窝依扎”,蒙语意为“平安幸福”。
大家轮流给孩子喂牛奶、洗尿布、哄她睡觉,小家伙渐渐在所里安顿了下来。大家都把她当成了宝。
光阴似箭,转眼过了7年。7年来,喀纳斯边防派出所官兵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对窝依扎的关爱却一直在持续。
据不完全统计,官兵们已为窝依扎捐款捐物折合人民币4万余元。为了让窝依扎生活得更好,官兵们把她送到了蒙古族教师左勒克特家里,每个月给抚养费,同时还主动协调布尔津县民政局帮左勒克特办理了领养窝依扎的手续。官兵们把窝依扎当成了嫁出去的闺女,当起了她的“娘家人”。
2006年8月11日,两名广东籍游客在喀纳斯旅游期间,为窝依扎捐款1000元,并承诺以后每年都将寄来人民币1000元,帮助窝依扎完成学业,直到她年满18岁。